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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女性的爱恨情仇

作者: 责任编辑:何娟 2018-11-09 16:09:28 来源: 北京晚报

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

张楚

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

提到张楚,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是摇滚歌手张楚,但此张楚非彼张楚。写小说的张楚出生在唐山,被评论界称为河北文坛“四侠”之一。可以说张楚的出道史是一部得奖史,从鲁迅文学奖、郁达夫小说奖、孙犁文学奖、林斤澜短篇小说奖、茅盾文学新人奖、华语青年作家奖到诸多文学杂志奖项如《人民文学》短篇小说奖、《中国作家》“大红鹰文学奖”、《北京文学》奖、《十月》青年作家奖、《十月》文学奖、《小说月报》百花奖、《作家》金短篇奖,一路得奖过来。张楚走的是文学评奖体系和文学期刊发表体系,这个体系是一道窄门,也代表了中国当代文学最高水准的文字。同时这种相对小众的趣味也意味着,张楚的作品在大众心中、在文学圈外的知名度还不高。近日,张楚发表在《收获》杂志的小说《七根孔雀羽毛》改编的电影《桃源》已全部拍摄完成,不久将在院线上映,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读者对他的小说感兴趣。

上周末,张楚的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与读者见面。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是张楚的最新小说集,创作时间跨度为2015—2017年。张楚的写作,如同北方平原上萌生的植物,令人觉得踏实和亲切。他记录了这个时代的生存状态,审视着人们的精神困境,全书既有强烈的可读性,又有引人深思的指向性。张楚坦承,在执笔的时候,他一直记得福克纳小说《喧哗与骚动》的著名结尾——“他们在苦熬”。

在当代文坛严肃文学的创作中,张楚是位颇有个性与特点的作家,而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与张楚之前的书相比又有点特殊,里面写到很多女性主人公和以女性为视角的故事。作为一位男性作家,他对当下女性的生存状态的观察与塑造细致入微。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中的小说集结起来看,它是一部献给普通人的优发国际顶级在线史,更是一部女性的心灵成长史。因此,张楚甚至被冠上了“男版张爱玲”的称号。

张楚出身小镇,笔下关注的也都是小镇的优发国际顶级在线。他原本是一名国税局的公务员,白天上班,晚上就开始远望星空、搞文学创作。用与张楚同为70后一代的文学评论家张莉的话说,我们会被张楚的文字打动是因为“他从不把优发国际顶级在线的小城当做一个小城,而是当做一个世界。那里所有的人,既是我们这些普通人,也是带有星光的人。他让身边那些凡俗的人们变成星光熠熠的人,现实通过他的打磨变得神采奕奕。”在张莉看来,难能可贵的是,张楚以他的爱心和耐心给予了这些不起眼的、在优发国际顶级在线中已经被边缘化、已经变成笑料的女人作为人的尊严和爱的尊严。

2007年,张楚初读安妮·普鲁的《近距离:怀俄明故事》。“这位美国老太太的短篇粗粝彪悍、凛冽短促又蛮横,像把卷了刃的宰牛刀割拉着你的心脏。《工作史》可能是这部小说集里最短的,它不带任何情绪,只有客观叙述而没有细节描写。”张楚觉得,这是一个普通的美国人的一生,也是我们任何一个普通人的一生:一辈子都在为吃饭奔波,从来没有放弃,也从来没有收获,从失败中来,再到失败中去。当时读完张楚就想,我也要写一篇这样的小说。2017年夏天,他开始写这篇叫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的小说。

恋爱与金钱也是张楚所关注的。张楚在《金风玉露》中写一位姑娘曲折的相亲故事:“人家小潘在北京的国企,名牌大学毕业,父母做生意。在海淀区有处88平方米的房,两室一厅,就想找个在北京工作的靠谱姑娘。”然而命运仿佛在捉迷藏,女主人公美兰相亲数次,从海军军官到出版社编辑,没有一次心动,始终充满怀疑和迷茫。另一篇小说《风中事》也写到斤斤计较的市井优发国际顶级在线,张楚说:我们都在打量钱、房子、物质条件。

写这些小说缘起于他一个参加了两百多次相亲的朋友,虽被称“相亲小王子”,但多年来一直找不到理想的女性。他接触的女性在张楚看来都是特别“物质”的女孩,张楚挺惊讶:我们那个年代谈恋爱可简单了,现在80后、90后谈恋爱这么复杂吗?我们那时候结婚有没有房子无所谓,跟父母住也行,但是现在必须有车、有房子。在张楚的阅读史中,似乎只有十九世纪的欧洲小说里,谈恋爱才拿金钱做衡量。如《包法利夫人》中,包法利先生之所以头婚娶了四十五岁的老寡妇,是因为老寡妇一年有一千二百法郎收入。张楚疑惑,在中国当代优发国际顶级在线中,爱情正模拟着欧洲小说里的金钱标杆,爱情在金钱和利益、财产和家庭的综合角力中,显现出一种暧昧、复杂,跟浪漫主义没有一丝关联的面目,到底是人类情感立体化、多元化的探索,还是人类情感扁窄化、简单化的难堪呈现?他试图用《中年妇女恋爱史》做一些解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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